《修昔底德:神话与历史之间》第二部分_1
03月 22, 2008第六章 雅典在派罗斯的运气
第七章 最暴虐的公民
第八章 神话化的历史与戏剧
到目前为止,第二部分只看了这三章。因为颇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只好先把三章的标题写下来。要将作者的章节分成几个层次段落是很难的,因为这本书的特点就是将论据、论点和论证过程写成一条割不断的线,很流畅也很紧凑,甚至有些像悬疑小说。
尝试着概括一下:第六章把注意力集中在修昔底德对派罗斯事件的记述上,从其叙述中得到的印象与我们推断出的事实是有矛盾的:修昔底德似乎过分地强调了“命运”或者“运气”在这一事件中的作用(而不是像现代人分析时很容易得出的,认为这一事件是谋略计划过的必然结果)。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作者从修昔底德的心理和观念角度给了一个直接而浅显的解释,将深层的原因留作伏笔。
第七章列举了另一个论据:修昔底德对于克里昂(亦即“最暴虐的公民”)的刻画。修昔底德被指责与克里昂有私怨,故而刻意将其刻画成了一个暴力、冷酷的形象。而作者的观点是,修昔底德试图将克里昂塑造成一类“性格”,如同戏剧作家在写悲剧时所做的那样,于是他“剥夺了这个历史人物身上的一切附带事件和具体细节,他甚至剥夺了这个人的个性,只留下一个抽象的、一般化的标本”。对我而言,这个观点对于修昔底德笔下的历史是毁灭性的打击,但这也正是作者在第二部分中所要证明的观点:修昔底德并非以现代历史学家或者编年史作者所使用的方法来记录客观存在着的历史,而是将戏剧的手法套用在历史事件上,从而创作出了这样一部“神话化的历史与戏剧”。
如第八章标题所言,在这一章中,作者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观点。从这里开始,作者引入了许多戏剧方面的论据,通过对比以说明修昔底德的历史从外在形式上“显示出它对悲剧的刻意模仿,而且在技巧建构和心理方面也模仿了埃斯库罗斯的喜剧”。
在这里插一句:当我们对比修昔底德历史中的人物与普鲁塔克传记中的人物时,显然会感觉到后者的形象比前者要生动丰满。然而我认为这并不能作为修昔底德删削人物性格的证据,因为他所要写作的并不是纪传体历史,在他书中出现的所有人物,只有与战争相关的言行才会被记录下来。那么,修昔底德所省略的,究竟是遗漏还是刻意的无视?如果是他主观的选择,那么他进行选择的依据是什么?对于这些问题,本书只能说是给出了一种解释,而不能被看作是唯一的解释。而且这种解释,对于欣赏、喜爱修昔底德著作的人来说,是多少有些难以接受的。
但不得不承认,本书作者的观点在解释希罗多德历史时十分有效。而在修昔底德笔下,也确实存在着足以作为悲剧主角的人物。事实上,在读古希腊历史著作时,遇到和戏剧及神话相似的人物情节简直是司空见惯的。作者的详细观点留到下一篇笔记中再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