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3月, 2007
03月 23, 2007
第15章 论世人特别是君主受到赞扬或者受到责难的原因
第16章 论慷慨与吝啬
第17章 论残酷与仁慈，被人爱戴是否比被人畏惧来得好些
第18章 论君主应当怎样守信
第19章 论应当避免受到蔑视与憎恨
第20章 堡垒以及君主们每日做的其他许多事情是有益的还是无益的
十五至十九章集中论述的是君主应具有哪些品质。在第十五章里，马基雅维里列举了世
人常论及的美德与恶行，并在此后四章中分别详加论述。这些品质包括（顺序有所调整）：
慷慨与吝啬、乐善好施与贪得无厌(Ch.16)；慈悲为怀与残忍成性(Ch.17)；言而有信与食言
而肥、虔诚与无信仰(Ch.18)；勇猛强悍与软弱怯懦、和蔼可亲与矜傲不逊；纯洁自持与淫
荡好色、诚恳与狡猾、容易相与与脾气僵硬、稳重与轻浮。其中，第十八章是最有争议的，
但在本书结构中最为重要的应属第十九章。第二十章可看作是第十九章论点的继续。
在第十五章的总述中，马基雅维里对君主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一个君主如要保持自己
的地位，就必须知道怎样做不良好的事情，并且必须知道视情况的需要与否使用这一手或者
不使用这一手。”在第八章中，他已经提到了类似的观点，且指出了应该使用这一手的情形
就是指“为了自己安全的必要”的情形；而在建立国家之后，“除非它能为臣民谋利益”，
否则应避免使用这种手段。本章中虽然没有像前文那样明确地指出这一点，但却提到了“厕
身于许多不善良的人当中”：在需要夺取国家之时，这样的情况总是比较多的。而在政权巩
固之后，通常会有更和缓（也更符合道义）的手段解决问题，也会有更多的时间让君主处理
危机。
关于这一章的翻译，有个疑问：译本作“君主必须有足够的明智远见，知道怎样避免那些使自己亡国的恶行，并且如果可能的话，还要保留那些不会使自己亡国的恶行，但是如果不能够的话，他可以毫不踌躇地听之任之。”从逻辑上讲，“保留”这个词实在是说不通的，疑为“避免”的同义或近义词。
03月 23, 2007
第14章 君主关于军事方面的责任
本章的第一句话与第12章那句一样有名，甚至尤有过之：“君主除了战争、军事制度和训练之外，不应该有其他的目标、其他的思想，也不应该把其他事情作为自己的专业，因为这是进行统帅的人应有的惟一的专业。”关于这句话，书下有注解：“这是有意夸张的表达，但是它符合马基雅维里的一个观点，根据这个观点，君主可以（甚至应该）将民事管理工作交给自己选择的地方官，而自己绝对地掌握战争事务。”
关注军事是保有国家、避免亡国的首要前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它是不是惟一的前提，马基雅维里在本章中没有明确对此进行论述的意图，甚至可以说他没有奉持这一点的意图。事实上，在后面的几章中，他提到了来自外部和内部的威胁，后者并非用军队就可消弭的。再结合他在本书及《李维史论》中一贯的观点，我认为上面那句振聋发聩的话确非作者所要表述的本意。本章的观点用稍后的一句话概括更合适：“君主永远不要让自己的思想离开军事训练问题，而且他应该在和平时期比在战争时期更加注意这个问题。”
马基雅维里认为：君主如果不懂军事，就会被人民蔑视，同时他也无法统御（掌兵的）臣仆，更无法信赖他们。随后他指出了君主从事军事训练的方法：其一是采取行动，包括训练军队、锻炼身体以及考察地理（以及相应的战术）；其二是思考，即读史并效法“历史上伟大人物的行动”。这部分相应的事例几乎全部来自古希腊和古罗马。
想要找出一个符合马基雅维里论断的君主是困难的。历史上如果有只凭军事长期统治国家的例子，恐怕就是斯巴达（或许并不能算一个成功的例子）。他们的国王在元老院限制下，几乎已蜕变为军事统帅。然而在这里马基雅维里没有提到斯巴达。恰恰相反，他曾经举出长于军事的斯巴达国王纳比德被人民推翻的例子（第九章），这可以看作是对本章观点的一个校正。
多说两句。中国古代历史上，典型的民事强过军事的皇帝，雍正该算一个。书生陆贾说过“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乎”的话，算是很有代表性的观点了。然而《君主论》所论述的，大多针对新君主，以及动荡时期的“旧”君主――事实上局势变了，君主便也成了“新”的。关于如何保有现成（且较稳定）的君主国的论述，在20-24章中谈得稍多些。
03月 5, 2007
第13章 论援军、混合军和本国的军队
上一篇笔记中已经说过，援军也是马基雅维里猛烈抨击的军队。他认为比起雇佣军来，
援军更为危险，因为他们比雇佣军“更团结”，带给求助国的威胁也就更大：“总之，就雇
佣军而论，其懒散怯懦是最危险的；若就援军而论，其英勇?悍却是最可怕的。”当一个国
家将避免亡国的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而这外人又对它虎视眈眈时，其灭亡几乎是必然的。
在我国的历史上，单一的援军并不多见；外国援军多与本国军队组成混合军共同作战。
马基雅维里在论及混合军时则是举了雇佣军与本国军队混合的例子。显然，这两种形式都是
胜于单一的援军或雇佣军的，又远不如单一的本国军队。马基雅维里分析他选取的事例（路
易十一废除了本国的步兵，代以瑞士雇佣兵，但保留了本国的骑兵）时说了两点理由：其一
，国王使瑞士军队享有盛名，而损害了本国士兵的士气（在色诺芬《长征记》中可以看到居
鲁士也有过类似的行为）；其二，使本国军队在作战时对外国军队产生了依赖性。另外一点
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使用援军与雇佣军（即使是一部分）所需付出的报酬，尤其是使用外国援
军的情形，其代价往往不是金钱那样简单。
最后，马基雅维里给出了一个定义：“所谓自己的军队就是由臣民、市民或者你（按：
指君主）的属民组成的军队。”关于本国军队的重要性已毋庸赘言，照例摘抄作者的论断和
引言作为本篇笔记的结尾吧：
“英明的君主总是……依靠自己的军队。他宁可依靠自己的军队打败，而不愿依靠他人
的武力制胜，因为他并不认为用他人的军队赢得的胜利是真正的胜利。”
“世界上最弱和最不牢固的东西，莫过于不以自己的力量为基础的权力的声誉了。”（
塔西佗《编年史》XIII,19）
03月 5, 2007
第12章 论军队的种类与雇佣军
在本章首段，马基雅维里提出了那句有名的关于国家基础的论述：“而一切国家，无论是新的国家、旧的国家或者混合国，其主要的基础乃是良好的法律和良好的军队，因为如果没有良好的军队，那里就不可能有良好的法律，同时如果那里有良好的军队，那里就一定会有良好的法律。”这句话读起来比较绕口，从逻辑的角度看，实际上是在说良好的军队与良好的法律是等价的。事实是否如此，很难给出确定的论断；而马基雅维里的用意也并非要论证这个命题，只是强调军队的重要性罢了。
在具体讨论这一章之前，有必要先略提一下马基雅维里对军队以及军事的态度，作为对上篇笔记的补充：
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中先后多次提到军队问题，强调军队是国家的基础、君主应专注于军事，这与意大利各国长期依靠雇佣军与外国援军的状况是分不开的。而他本人又是佛罗伦萨共和国军事制度改革的提议者与执行者*。可以说，他在《君主论》中关于军队及军事方面的观点和论述，是来自其亲身经验的认知，并带有强烈的爱国激情，这使他的观点在表述上多少显得有些极端。然而这几章可以说是本书探讨的最重要的问题之一，要“将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不建立自己的国民军是做不到的。
回归正题。马基雅维里将军队分为四种：君主自己的军队，雇佣军，外国援军，以及混合的军队。本章主要论述雇佣军。
马基雅维里对雇佣军和援军的抨击是猛烈而尖锐的（对于后者将在下一章中论及）。他指出这两种军队“无益并且危险”，而依靠这两种军队的国家“既不稳固亦不安全”。随后他谈到了一些具体的原因。
首先，雇佣军通常是懒散怯懦、缺乏纪律的。这使得他们在作战时往往没有强大的战斗力，而依靠雇佣军的国家之所以可能（暂时）避免或延缓灭亡，“只是由于敌人的进攻推迟罢了”。其次，使用雇佣军要付出大量的金钱，而另一方面，金钱不足以使人卖命，所以雇佣军往往不守信义，逃避作战，并且在没有战争的时候掠夺平民。最后，如果雇佣军的首领强大能干，则君主及其国家可能会受到威胁，甚至遭到毁灭。
马基雅维里在本章中举出了许多本国的例子来说明雇佣军的危害，同时也举出了正面的例子：罗马和斯巴达。他明确指出：必须用兵时，“君主必须身临前敌，并且亲自挂帅”。关于君主在军事方面的责任，第14章中还有更详细的叙述。
值得一提的是，马基雅维里随后特别谈到了共和国必须用兵时的情形：“共和国则必须委派自己的公民前往，如果被派的人结果力不胜任，就必须予以撤换；如果其人胜任其事，则必须用法律加以约束，不要让他越出指示范围。”与此相关的一些论述，在《李维史论》中可以找到。
tbc
*: 1506年左右，马基雅维里受命组建了佛罗伦萨共和国的第一支国民军，并于1509年取得了收复比萨的胜利。1520年，马基雅维里完成了《兵法》并出版。
03月 5, 2007
第10章 应该怎样衡量一切君主国的力量
第12章 论军队的种类与雇佣军
第13章 论援军、混合军和本国的军队
第14章 君主关于军事方面的责任
这几章讨论的是军事相关的内容。并且，以军事为转折之连接点，自14章起，讨论的对象由君主国转移到君主身上。
将第十章归于这一部分来写，应该算是仅仅出于标题或说讨论主题的考虑。事实上这一章所侧重的并非（如12-14章那样）完全是军事方面，并且仍然提到了君主与人民的关系，亦即与第九章的内容相联系。
当然，有足够的军队通过作战取胜，自然是君主国最有力量的情形，即所谓“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屹立不移”，这一部分在后面的章节中还会再加讨论；而在另一种情况下，君主国只能采取防御措施，且需要他人援助，第十章只讨论这种情形。
马基雅维里为这样的君主提出了两点建议：其一，给城市做好城防工事，关于这一点，他举了德国的城市为例；其二，处理好与臣民的关系，亦即使他的人民“不仇恨他”。他特别地提到了城市被敌军包围的情形，指出只要君主强势果敢，且未与人民结怨，就可以一直使人民站在他这边，“自始至终使他的公民意志坚定”，共同抗击敌人。
[摘抄]
……一个强有力的果敢的君主，此时（按：指被敌人长期包围，且人民在城外的财产受损）一方面要使臣民感到有希望，相信祸患不会长久下去；另一方面又要使他们对于敌人的残酷感到恐惧，同时把自己认为过于莽撞的人们巧妙地控制起来；……
……施恩正如受恩一样都使人们产生义务感，这是人之常情。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