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论》Ch.6-9,11(5)

第九章  论市民的君主国

    前文中已经提到过，本章论述的内容是‘两个“不能够完全归诸幸运或者能力之属”的
成为君主的方法’之一（见第八章）；而且作者特别指出，本章的内容在他论述共和国的时
候“还可以更详尽地加以讨论”。译注中对于马基雅维里那部传说中的论述共和国的专著是
否存在、抑或即指《李维史论》（这本书并非专论共和国的），声称迄今存疑。就我个人来
看，至少本章的观点与《李维史论》第一卷第五章可以互为参考；与其四、六、32章也有一定
关联，虽然后者的论述似乎并不比前者详尽多少。

    对于标题，马基雅维里给出的定义是“一个平民的市民，不是依靠罪恶之道或者其他难
堪的凶暴行为，而是由于获得本土其他市民的赞助而成为本国的君主，这样的国家可以称之
为市民的君主国”。然而从下文的分析来看，这一章对于君主的出身是否一定为“平民”并
没有特殊的要求。它所强调的是“获得本土其他市民的赞助”，以及“成为君主”这两点。

    本章的讨论主要是围绕着君主获得的赞助或曰扶持的来源（是来自人民还是贵族。根据
马基雅维里的分析，市民的君主国之所以能建立，是因为市民总是分为人民和贵族两派，且
其利益相矛盾（“人民不愿意被贵族统治与压迫，而贵族则要求统治与压迫人民”）；由此
产生的政体可能有三种：君主权（principato）、自主权（liberta\）以及无政府状态（li
cenzia），而其中的君主权，即为标题所述的情形，又可分为由人民（推举某位平民）建立
、或者由贵族（推举某位贵族）建立，这两种情况。

    随后作者提出了本章的主要论点：“一个人依靠贵族的帮助而获得君权，比依靠人民的帮
助而获得君权更难于继续保持其地位。”

    关于这一论点，马基雅维里提出了以下几点理由：贵族认为（他们扶植的）君主与他们
地位相等，但人民认为君主地位高于他们故更愿意服从；君主难于满足贵族的欲望，却容易
使人民感到满足；人民人数众多，不易平息其不满，而贵族人数甚少；君主只需担心人民是
否会抛弃自己，贵族却不但可能抛弃、还可能反对君主；君主不得不与人民一起生活，却可
以随心所欲地设立或废黜贵族。

    出于这些原因，无论依靠哪一方的力量登上君位，君主最终总是要争取人民的支持。而
对于贵族，他应当加以考察，区别对待：爱护那些自我约束且不贪婪的贵族，并给予荣誉；
利用那些不能约束自己却胆怯的贵族；防范那些心怀野心的贵族，“把他们当作公开的敌人
那样加以警惕”。

    在本章的最后，作者谈到了君主亲自指挥以及通过官吏指挥市民的两种情形。后者的危
害十分明显：在这种情形下，君主的地位“是更加软弱无力切更加危险的”；君主在危难之
中来不及行使绝对的权力，而且官吏容易篡权夺位。马基雅维里提出，“一个英明的君主应
该考虑一个办法，使他的市民在无论哪一个时期对于国家和他个人都有所需求，他们就会永
远对他效忠了。”

摘抄：

     ……人民的目的比贵族的目的来得公正。前者只是希望不受压迫而已，而后者却希
望进行压迫。

     我只是断言：君主必须同人民保持友谊，否则他在逆境之中就没有补救办法了。

tbc